因为读过杨光英《像溪水那样行走》,又因为我们同在一个文学小圈子里。所以对她渐渐熟悉了起来。最近,读到她的一篇散文《泸县民俗——龙灯拜年》(以下简称“龙灯拜年”)颇为喜欢。因为她为推介特色春节习俗,传承传统文化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。
悦读·欣赏 || 杨光英:泸县民俗——龙灯拜年 (四川散文2025年2月10日) 链接: https://mp.weixin.qq.com/s/kMO6bSw00avoEoCrnnP5Xg
我是重庆人,与杨光英同为川东人。我的老家重庆巴南区(原巴县)听说也有打铁花舞龙灯的春节习俗,可是爷爷辈早已迁居城里,我对这一习俗是比较陌生的。所以读到这篇《龙灯拜年》时才会生出几分亲切感,仿佛掀开了家乡的另一重帷幕——原来与我老家仅隔百余里的泸县,竟藏着如此有特色的拜年习俗。那些送帖、诘问、撒米的细节,让身为大四川老乡的我既感亲切又觉新奇,忍不住在字里行间追逐起这条蜿蜒千年的文化长龙。前几天,还为此询问过我93岁的老母亲,勾起了她遥远的儿时回忆。也巧,和儿子一家在深圳过年,在锦绣中华民俗村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的“打铁花”表演现场,我们终于没能亲睹铁花飞溅的绚丽。“龙灯拜年”让我们的遗憾在这篇文章中得到一些弥补,真好。
“龙灯拜年”以“传播特色春节习俗”为经,以“传承中华传统文化”为纬,织就一幅动态民俗画卷。从汉代祭祀到唐宋娱乐的脉络梳理,揭示了龙舞从“通神”到“悦人”的文化变迁;草龙、火龙、板凳龙的分类解析,则为我们勾画出一幅民间信仰的图解。巴蜀大地上的春节习俗,正凝聚在这些龙身的每一次翻腾之中。
当铁水花龙与雨坛彩龙同台竞艳时,我们看到的不仅是技艺传承,更是在习俗展现中传递着中华文明的文明基因。改革开放和传统传承并不相悖,都是中国走向富裕强大“最中国”的必由之径。
“龙灯拜年”一如作者的文风,质朴文字里自带川东坝子的泥土气息。“叙事如老茶慢沏”,从龙灯种类到拜年四礼,层层铺展娓娓道来;描写“龙头挂铃”“撒米饲龙”等细节,让纸面扑面而来金属的脆响和糯米的清香;在讲述主人家备茶食、赠腊肉的场景时,川人特有的热络人情悄然漫溢。这种“土法写作”恰与民俗主题相契,用大白话讲大传统,我喜欢。
文中提及龙舞从乡野走向城市的变迁,若能添几笔年轻传承人的故事,或对比短视频时代龙舞传播的新形态,传统与现代的对话将更具纵深感。如今的舞龙少年如何看待祖辈技艺?抖音里的龙灯拜年又衍生出哪些新民俗?这些时代的注脚或许能让文章更饱满。当然,这只是我的一孔之见。
感谢杨光英,用笔尖舞出的这条龙不仅盘活了地方记忆,更让我们看见:所谓文化传承,从来不是博物馆里的标本,而是活在百姓院坝里的呼吸与心跳。
相信再过50年、100年、岁岁年年,张灯笼、贴对联、年夜饭、守岁、放鞭炮、舞龙灯这些独有的中国春节符号依然在龙的传人中流传。
(本文图片由作者提供。)